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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見地無需辯論,但閱讀需要理解】

  • 7月19日
  • 讀畢需時 7 分鐘

偶然在網絡上,看到有人轉發並討論我寫的那篇〈見地即是平靜〉。


坦白說,一開始看到有人願意花筆墨為我的文字寫下洋洋灑灑幾大篇的「批判」,我是抱持著好奇與期待的心情去閱讀的。我以為對方會帶給我一些思想上的碰撞,給這場對話注入一些學術養分,讓我可以想得更深、更透。對方用了相當看似專業、學術的口吻,抬出了道教、佛教、宿命論等宏大的哲學框架,擺出一副指點江山的權威姿態,試圖「拆解」我的觀點,並指責我「亂寫一通、自相矛盾」。


然而,當我耐著性子看完這幾篇批判後,違和感揮之不去。這根本是「基本閱讀理解能力不足」,進而急著進行惡意批評的一場鬧劇。他極力想要駁倒的,根本不是我寫的文章,而是他自己腦袋裡捏造出來的「稻草人」。


1)混淆「目的論」與「決定論」

在批判的第三與第四部分,這位批評者花了很多篇幅去辯證「因果論」與「決定論」,並質問我:「如何推斷因果決定論背後有上帝的存在?」


這顯然是閱讀理解能力有問題吧。


我的原文指的「因緣」,是同事認為這場歡送會的相聚,背後定有某種冥冥之中的安排。我說這是一種「目的論」,即人們因為害怕虛無,習慣以自我為主體去投射意義,堅信「這場相聚是上天為了給我們帶來某種啟示而特別安排的」。


他把這種心理學、存在主義上的「目的論」,硬生生偷換成了物理或神學上的「決定論」。我否定的是「人對客觀事物主觀投射的目的與意義」,我何曾否定過物理上的因果規律?又何曾需要去論證「物理規律背後有沒有設計師」?他用自己貧瘠的分類方式,一看到「因緣」與「目的」就急著套入神學與宿命論的框架,結果就是牛頭不對馬嘴。


2)從「人事偶然」滑坡到「石頭變水」

他寫道:「如果萬物皆偶然,就沒有事物的延續性,今天偶然石頭是石頭,明天忽然石頭變成水……」


這不是哲學探討,而是無理取鬧的「滑坡謬誤」與捉字蝨。


當我在文章中探討「偶然與因緣」時,上下文清清楚楚地寫著:「每個生命為自己的理由做選擇,成為無數的偶然,這些偶然交織重疊……」。我討論的是人生軌跡、生命的選擇與人際際遇的偶然性。如果當年某個同事沒投履歷,今天我們就不會坐在這裡,這難道不是偶然?


我明明在談「人生的選擇與機緣」,他卻能無限放大、偷換概念到「物質宇宙的物理定律」,質疑為什麼石頭沒有偶然變成水、化學反應為什麼沒有出現混亂。這種用專業術語來掩蓋理解力缺陷的邏輯跨距⋯我的心情就正如黃子華的電影台詞:無話可說與一言難盡的感受同時出現。。。


3)堆砌術語的「偽專業」

我不認識這位批評者,也不知道他是什麼身份地位。在這個網絡時代,我們太容易被一些堆砌術語、滿嘴宏大敘事的文字所震懾。這位批評者熟練地用著專家的口吻,營造出一種「我很理性、很有邏輯」的景象。實則連最基本的「順著上下文理解語境」都做不到。


「為批而批」把一篇帶有靈性與心理覺察的散文,硬要用「嚴謹的本體論論文」規格去吹毛求疵,結果就是錯置了文本類型。


他把「平靜」當成了一個可以被「追求」、或者隨機碰撞出來的「實體目標」,詰問我為什麼下一個偶然不能是別的狀態。但他執著於概念的遊戲,卻始終看不見那份本自具足的覺察。當你不再與自己創造出來的「虛無」、「痛苦」等概念幻影搏鬥,當你放下那個總在評判、渴求意義的主體視角,那種卸下重擔的當下,本然就是平靜。這不是隨機事件,而是心境停止內耗後的必然結果。


「各種見地,各自平安」,他的批判最有意義的地方,在於它剛好成了我的文章最完美的「示範」。他把我那篇關注心靈覺察的文章,凍結成了一個又一個他熟悉的學術概念(決定論、存在主義、宿命論),然後在自己腦海中搭建了一個擂台「與自己創造的幻影搏鬥」。


其實,我寫那篇文章,本意不過是想向讀到的人、向我的朋友們,真誠地表述我的體會,分享那個真正令我感覺平安的方法。


我真的很不能理解,為什麼他會對我產生這份莫名其妙的惡意。我又不是要靠這篇文章去和他爭一個大學教職,我又不是想要得到些什麼商業利益,更不是想要藉此成名。在沒有任何利益衝突的情況下,到底是怎樣的惡意、怎樣的好勝心,才能徹底蒙蔽了他的雙眼,讓他不惜扭曲文字,硬要在腦海裡自己製造出一堆稻草人,然後瘋狂地自我感覺良好地去攻擊?


我原本滿心期待看他的批判,以為能迎來一場高水平的學術對話,結果,卻只看到一個看似很有學識、使用了滿篇邏輯詞彙的人,在對著自己製造出來的幻影發洩情緒。


浪費了半天期待,看著這個在知識迷宮裡被惡意蒙蔽、對空氣揮拳的背影,我內心其實只剩下一句:嘥氣。


這個世界任何一個角落都有事情讓人去挑剔。拿着學術論文的框架去批判一篇抒懷感悟散文。像個患了妄想症的偏執愚痴者;你見他餓了,遞上拉麵,說請他吃飯,他卻執著個「飯」的字指責你欺騙。你指著夜空,叫他看看月亮,他卻拿出量角器,批判你手指對準月球的物理座標不夠精準。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他的批判原文:

對 見地即是平靜 的批判(一)

啱啱老友傳左FB 條Link 比我,佢話入面作者寫左編長文,佢隻隻字都識睇,但睇完又唔知作者寫乜野,究竟成編野既意義係乜野?老友問我,可唔可以俾D 意見。


你知我架啦!最中意彈三彈四,有彈無讚,踩低別人抬高自己架嘛!見到咁好機會,仲唔第一時間撲埋去,嗜血毒鯊開飯喇!


對 見地即是平靜 的批判(二)

通常真係識寫文章既人,未動筆前,佢已經有個框架,就算點樣天馬行空,都唔會超出自己個框架,點都唔會自相矛盾,前言襲擊後語,但今日睇尼編文章,就犯晒所有錯誤,亂寫一通,前後相違,不過好難得,無人願意企出黎指正佢,咁佢又自我感覺良好,可能尼次又俾佢過到骨。


縱觀作者寫整編文章的大意,就係通過否定存在既必然性(本質),作者認為,存在只是無數的偶然,沒有既定本質,所以偶然存在才可以有自由創造的可能,不被本質制約,然後偶然(純然)存在就會有種超越標簽既見地,達到平靜的本來。


對 見地即是平靜 的批判(三)

作者假定別人行為背後隱藏了目的,作者通過對「因緣」論的辯證,認為因果論是一種決定論,因為1+2=3,這個結果是必然的,所以當人提出因果論的說法時,作者認為提出者是目的論(決定論),而作者又假定因為決定論背後有一個終極創造者(本質),創造出一切因緣條件,然後讓一切必然發生。


如果我們從道教的因果論來看,其實是傾向宿命論(決定論)的,而佛教的因緣論卻又異於宿命論,因為佛教加入了當前一念,而當前一念有機會脫離業力牽引,能夠自由自主的,創造全新的因緣,所以佛教的因緣論又傾向反宿命(非決定論)。


對 見地即是平靜 的批判(四)

但是不論決定論還是非決定論,他的重點是前因,並不是結果(目的),不知作者為何倒果為因,將重點放在結果裡。


所以由以上判斷,作者的觀點是判斷別人的因果論為決定論來作依據,然後作者提出自己的見解,認為一切因緣都沒有必然性,只是由無數的偶然交織重疊產生出不同現象。


來到這裡,可以見到作者犯了兩個錯誤,第一是如何推斷因果的決定論背後有「上帝」的存在?或是如何推論出地球上的物理定律,背後有一個總設計師?就算一切有其必然性,背後未必需要一個創造者。


對 見地即是平靜 的批判(五)

第二是沒有必然不一定就是偶然,如果萬物皆偶然,就沒有事物的延續性,今天偶然石頭是石頭,明天忽然石頭變成水,又或今天一氧遇二氫變成水,明天二氧偶遇一氫又會變成水?


再來作者由否定因果論滑轉到 存在主義的概念,什麼存在先於本質,人只是偶然被拋進地球這個世界,沒有既定的劇本,不應為自己設限,放下一切目的,才能有無限可能。


但問題又來了,假如存在先於本質,放下帶來無限可能,這樣為何只有回到 見地即是平靜呢?這個回到只是偶然嗎?下一個偶然會是盲目即是超然嗎?如果有無限可能 疊加 無限偶然,你估會出現什麼結果呢?


對 見地即是平靜 的批判(六)

作者通過否定因緣論的目的論,然後硬拉進存在主義來拋光,用偶然觀來空化主體論,最後導入禪宗自性本然。


其實因緣(果)論在原始佛教認為,緣起假有,大乘佛教認為緣起無自性,都是在說因緣和合背後沒有本質、主體、自性、主宰、神之類的東西,但在眾緣和合中,表面看似偶然隨機無,但卻總是井然有序,細看還能找到其中因果關係。


說到 存在主義,更加不是什麼萬物皆偶然,反而是說人通過存在來努力創造,實踐行動來達至本質,因為存在先於本質之故,人才能完全自由,創造出無限可能,並不是無限偶然疊加的自由。


這裡作者卻認為,存在不是一個要達成的任務,更多是活在當下,不假外求的自然發生。而存在主義卻傾向於努力創造,自己的決擇,自己承擔後果。


對 見地即是平靜 的批判(七)

在這裡作者先是錯解了因果論,然後可能扭曲存在主義的概念,目的是企圖滑轉到禪宗的概念裡,文中作者其實也努力描繪了很大編幅有關禪宗概念,雖然作者用了 虛無、粉碎一切概念、一切標簽、實體概念、見地、平靜,但事實上他對禪一竅不通,基本上是東并西湊,亂說一通。


基本上作者所述既三步曲,都是低級錯誤,不說也罷,而作者真正想說的,其實在開宗明義已說了,作者點題就說「見地即是平靜」,見地是什麼?平靜是什麼?很簡單,見地就是智慧,平靜就是禪定,作者打個啞謎,添個隱喻,看看有沒有高手明眼人,哈哈哈!智慧即禪定,這個佛教的核心概念「定慧等持」,給我破解了,下面一大篇只幌子,都是誤導大家的。


完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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